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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玉祥 | 河西石窟调查之三:玉门昌马石窟群
来源:甘肃民族出版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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昌马石窟群,距玉门城东南约60公里,窟群包括下窖、大坝等单位,周围群山环抱,形成一小盆地,祁连横枕于南,大坂屏障于北,与外界的通道只有一条穿行于群山之间的蜿蜒起伏的公路,昌马河沿大坂山山麓自南向北流去。河水流出险峻的峡口后,便东、西分流,东流至玉门,西流至安西县(今瓜州——编辑注)境东北,是两市(县)农作物的主要灌溉水源。河之西岸土地肥沃,适于农作,阡陌纵横,村庄相接,老乡称其地为下窖,下窖石窟便开凿在村西陡峭的山崖上。其山岩属白垩纪泥岩层,石质松软,状如泥块。洞窟距地四五十米,共有窟龛11个,其分布情况:南段4个,中段4个,北段3个。南、北二端洞窟已无什么遗物,且多残破,唯中部第2、4两窟保存比较完整,并在窟内留有早期造像及五代、宋初之壁画。现简述如下:

第2窟:平面方形,作中心柱式之前后二室,前室横长方形,券顶,其与中心柱相接处凿二拱门。中心柱分两层,上层每面开浅龛,下层每面开圆拱大龛,塑像全无。现窟内遗物主要为壁画。前窟四壁上方画垂幕式条幡,大笔晕染,窟顶画菱形牡丹,整齐划一,极富装饰效果。前壁门顶正中画一菩萨,结踟趺坐于束腰仰覆莲座上,服装奇异,饰物繁杂,左手持一物似扇,右手捧一宝珠。窟门两侧,南画文殊,北画普贤,分别乘坐于青狮和白象上,顶部画幡盖,狮、象后各画供养天女数身,簇拥着二菩萨,缓缓行进。南、北二壁画《净土变》,其人物的安排和亭、台、楼、榭的布局均达到了完整统一、自然和谐的境地。正壁上方画七佛,每佛之间空处画缠枝莲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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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天—— 西夏 昌马石窟第2窟

后室中心柱每面每层龛内画一坐佛,两侧各画一菩萨,甬道三壁画赴会菩萨十二身,窟顶画飞天(左右各四身),手捧供物飞舞临风,与敦煌327窟宋初所作飞天酷似。

第4窟:平面纵长方形,中心柱直通窟顶,下设坛基,坛基之上分两层,每层每面各开龛造像,窟内造像题材为简单的一佛二菩萨。佛与菩萨风格古朴,技法概括而又简练,很接近敦煌莫高窟259窟等早期窟内作品。窟内四壁上方画条式旌幡,下画供养菩萨,身高近2米,今残存二十身,菩萨周围画缠枝莲花,与第2窟基本相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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供养菩萨像—— 西夏 昌马石窟第4窟

这两个窟,就其窟形与现留存的造像看,为早期所凿,窟内壁画的内容、用色及菩萨的服装等极接近敦煌328、327窟和榆林窟第17窟宋初壁画。其用笔比较端庄拘谨,已失唐代自由流畅的风格。用色以赭红、大绿为主。菩萨衣饰华丽复杂,神态有些呆板,已没有唐代那种优美生动和神采焕发的情趣。这种布局、内容、画法同上述两地类同的原因,我们认为,可能与当时张议潮、曹议金等人统治河西有密切的关系。他们不仅崇信佛教,还在莫高窟、榆林窟等地大开窟龛,以表彰其功德。尤其曹议金,在当时还设有画院,培养和训练了一批“都画匠作”和“知画手”等专门从事绘画的人。玉门紧邻归义军核心区域敦煌、安西,修窟造像之风影响到这里完全是有可能的。